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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,悸动的心经典散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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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(一)成熟,那么简单

  十五岁以前,陌子同一般的小女生没什么不同。

  爱玩、爱闹、爱幻想,并且坚定不移地相信着未来某一天会有人来带她走。或许明天,或许后天,或许十八岁的那天。

  为什么是十八岁,陌子自己也说不清。或许每个女生都有一个奇怪又固执的梦。

  十五岁,陌子真正离开家里开始了独立的高中生活。

  报道的那天,陌子很兴奋。对着未知的高中生活,那个年纪,谁不是充满憧憬呢?

  很快,陌子便收起了那份憧憬。不为别的,十天的军训,晒黑了,变瘦了,有什么东西流失了。

  之后,陌子躲在被窝里大哭了一场。谁让自己是一个人呢!一个人,很辛苦。可这是她选择的路。

  在家靠父母,出门靠朋友。以前,陌子听到这句话,肯定是点头一百个赞同。现在,陌子觉得那都是屁话。靠朋友?朋友也是别人,是谁说过永远不要依赖别人的,那这又算什么?出门靠别人,不是屁话是什么!在陌子看来,靠得住的只有自己。

  陌子变了。在如今的同学眼里,陌子沉默、成熟,什么事都能处变不惊、应对自如,同学羡慕,老师放心。

  只有陌子自己知道,她不想这样。

  她疲于应付周围的一切。不得不这样,不得不把自己变成一个离索群居的冷血动物。只有这样,她才能坚持下去,一个人。

  关于那个十八岁的梦,陌子再也没有和别人说起过。有什么意义呢?那只是关于她自己一个人的白日梦。

  (二)简单也有意外

  柳叶,是陌子的意外。

  在陌子看来,柳叶是幸福的人,而且相当幸运。

  用柳叶自己的话来说,就是因为她是家里的长孙,所以,可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。

  柳叶真的就好像春日嫩绿的柳叶,永远清新四溢,好像永远都不知道愁是个什么样子。她就像个孩子,整天嘻嘻哈哈的。这是认识柳叶之前,陌子给柳叶下的定义。

  是何时开始与柳叶要好的,陌子已经记不清了。等陌子回过神的时候,她们在别人眼里已经好得穿一只袜子了。

  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,陌子也懒得去理会和柳叶是如何开始的了。罢了,罢了,陌子告诉自己,就这样成为朋友吧,无聊的高中生活总需要一些这样的朋友。

  “陌子呀,你丫就是一假正经!”这是认识一年后,柳叶对陌子说的话。

  陌子当时正翻着一本漫画书,头也没抬地回话。

  “错,不是假正经,我一直都是不正经。你自己迟钝,现在才发现而已。”

  柳叶听了直翻白眼,抄起手边刚啃完的香蕉就扔了过去。

  “你怎么不说是你太能装了呢,欺骗世人。”

  合书,后抬,用力。

  陌子的一连串动作做得行云流水。

  “啪!”

  那挥舞着章鱼触角似的香蕉皮就这么被挡了回去,华丽丽地贴在了柳叶那张错愕的大脸上。

  “陌子!!!”

  真正是惊天狮吼,陌子发誓,她真的看到桌上的铜钱草那脆弱的叶子抖了三抖。

  “我在,我在,不用这么大声,小心你的宿管阿姨冲上来找你算账。”抬手揉了揉被震得余痛未消的耳膜,陌子依旧云淡风轻。

  “死陌子,你”

  “唉,好饿呀,我出去吃饭,你要带吗?”

  “要,要,煎饼果子、鸡蛋、手抓饼,还有”

  明明刚才一副要砍人的表情,这转变,陌子自愧不如。

  “你不是在减肥吗?”

  “减肥可是一项长期的任务,不急于一时的。”

  “你就不怕没人要?”

  “那我就委屈自己,屈就于你了。”

  “滚,这福我可消受不起!闪了。”

  陌子忍着内心的憋笑,果然,一提吃的,什么都会忘记。

  其实,陌子想说的是,和柳叶呆在一起,再正经的人也会变得不正经。虽然她自己本身也不见得是有多正经的人。

  (三)暗恋—一个人的狂欢

  柳叶的异性朋友很多。

  在这个世界上,异性之间没有真正单纯的友谊。陌子很想对说这句话的人大喊,你错了,你真的错了。

  陌子曾经也好奇过,那么多的异性朋友,怎么会没有一个喜欢的呢?

  喜欢,不是朋友之间简单的喜欢,而是男女之间暧昧不明、千丝万缕的纠缠。陌子记得,自己是这样问柳叶的。

  柳叶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干脆,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
  “没有,我们只是哥们。真的,纯粹的哥们,没有一点杂质。”

  柳叶的那些哥们,陌子是见过的。陌子知道柳叶有喜欢的人,也知道那些哥们不是已经有了女朋友,就是有喜欢的人了。所以陌子相信柳叶,也相信了原来,真的会有蓝颜。

  柳叶喜欢的人,陌子也只是听过,从没见过。

  陌子对他的认识自然完全来于柳叶的描述。

  柳叶说,“陌子,我喜欢他喜欢了四年。”

  柳叶说,“陌子,你知道吗?每次回家碰到他,我的心都在煎熬。”

  陌子很想说,不知道。一个尘封心脏的人怎么会明白少女的心呢?

  触及柳叶的眼睛时,陌子的那句“不知道”吞了下去。那双眼黑白分明,让她明白地看见了伤痛。伤痛啊,这个遥远的词怎么会出现在如春日嫩绿柳叶般的柳叶身上呢?

  陌子开始认真地听。或许柳叶需要倾诉,仅此而已。那她会是一个好听众。

  故事很短,就如同所有男孩女孩的故事一样。

  他们是邻居,他们念同一所中学,他们做了同桌。

  同桌,永远是一个敏感暧昧的词。很多故事从同桌开始,他们也不例外。

  柳叶说,“我们一开始是哥们,无话不说的哥们。”

  可这对哥们变了。气氛依旧融洽,但总有哪里不一样了。

  “其实,他没变。变得是我。我发现自己有点喜欢他了。”

  陌子觉得有什么地方错了。这明明就是开启一段痛苦追梦的钥匙,为何柳叶还笑得如此开怀?

  后来的后来,陌子懂了。女人不论经历什么,花季的少女,春心的萌动,苦涩或是甜蜜,总是收获,总会让她们怀念一辈子。

  女孩子总是敏感的,怕拒绝,怕受伤,最怕做不了朋友。

  柳叶怀揣着少女的心意,一直小心翼翼地和哥们相处着。

  听到这里,陌子忍不住皱眉。“太累了,放弃吧。”

  柳叶苦笑,“我也想,可是,做不到,真的做不到。”

  陌子还能说什么呢?一位单恋的少女,一份执着的心意。陌子什么也不能说。

  柳叶说,“他可能知道我喜欢他,他不喜欢我,所以才会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  虽然明白,但柳叶没有放弃。

  一年,二年,三年,四年。

  “陌子,这次回家我见到他了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见,我居然没有了心动的感觉。”

  陌子当时特别留意了柳叶说这话时的表情,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柳叶。

  “陌子,我决定不喜欢他了。我要忘了他。”

  陌子虽早有准备听到这样的结果,柳叶宣布时,陌子还是没忍住,笑场了。

  不是不相信,而是相信,所以高兴。即使这高兴不合时宜,陌子还是高兴。

  天涯何处无芳草,何必老死一枯松。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。

  至此,柳叶的爱恋宣告结束。从始至终,都是柳叶一个人的独角戏。悄悄地开始,悄悄地结束。

  柳叶决定放弃,不是因为想开始一段新恋情。只是累了,柳叶追得累了,陌子看得累了。这场一个人的暗恋,注定无果。

  想要忘掉一个人,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恋情。

  陌子觉得,说这句话的人肯定起床的时候忘记了吃药。

  为什么要忘记呢?那可是少女最美好的年龄刻骨铭心的初恋啊,如何能忘,怎会想忘。若是没了回忆,人何难为人!

  (四)如此便好

  忘了那个人,柳叶还是柳叶。

  恋爱不是必需品,只是调味剂。

  对陌子来说,调味剂也不是必要的。

  陌子很固执,熟悉她的人深谙这一点。

  陌子外表恬静、成熟,内里却是腹黑、固执。柳叶曾不止一次抱怨,为何给了陌子天使般的外表,还要给她恶魔般的强大内心,让她为祸人间。

  陌子很正经地回答过柳叶这个问题,为了不受伤害。的确,为了不受伤害,不得不变得强大。

  柳叶的爱恋宣告结束的那个暑假,陌子也要走了。

  陌子选了一个离家很远的大学。没有人知道为什么,陌子自己也说不清。她只是想走远些,到处去看看。

  陌子有一个秘密,一个和柳叶一样的秘密,可她却没告诉柳叶。

  陌子中学的时候也喜欢过一个男生。与柳叶不同的是,陌子和他是两情相悦。

  两情相悦也不一定有好结果。他们只在一起一年,就分道扬镳了。

  其实,陌子一直都不明白,为什么毕业了,就分手了。即使两个人的路不同,但若是目的地一样,彼此之间牵绊的线最终还是会将两人连在一起,紧紧缠住不是吗?

  想不明白的事,陌子从来不会花费心思。只是,那个他,却在陌子心里不知不觉住了五年。

  五年,默念这个数字时,陌子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。不是五秒,不是五分钟,是五年,分分秒秒、实实在在的五年时光!而他,可能都忘记曾经有她这个人了吧。

  五年,太久。久得足够陌子成为更坚强的人。

  陌子很羡慕那些想哭就哭、想笑就笑的人,因为陌子发现自己正在渐渐失去这些感觉。

  一个人,在远方,太累。

  心累得不想动,动不了。陌子就想,哭吧,哭出来会好点。

  然后,陌子想了很多可以让自己流泪的事。可是,陌子发现,自己没有眼泪了。

 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,陌子居然很平静,甚至还有心思盘算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。

  陌子模糊的记起,最近的一次流泪好像是五年前高中入学那会。

  陌子突然就笑了,惨白惨白的笑。

  无论怎样,生活还得继续。

  五年,陌子不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。有时候,思念一个人也是一件美好的事。

  五年,陌子没有交死党。与身边的人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,不远,也不近。

  陌子很喜欢这种淡淡的关系。这会让她时刻感觉到,自己还是自由的。

  陌子越来越来独立,但不孤僻。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,却原来,也不过如此。

  偶尔,陌子还是会想起那个白衣翩然的少年。忆不起他的脸,只能想起一双笑意满满的星眸。够了,陌子觉得,这双眸子就如同少时浅浅的心悸,朦胧,美好,足够自己在剩下的长长时光里回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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